The real reasons why China bans foreign tech companies

Facebook,YouTube等網上服務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審査也已經算是舊聞了,但背後實施審査的原因可能出乎你意料。歡迎收看TechAltar,我是馬騰, 這是《The Story
Behind》第二十三集,我曾經在中國資訊科技業內工作,在大陸居住了數年,現在為大家拆解一下。我這裏先省一口氣,不會慢慢列出中國當局所審査的網站;其規模甚廣,下面有一個連結可以一覽無遺。但如果你現在身處中國境內,你也不會看到那個列表,因為中國也禁了那個網站,不讓你看。返回正題,我現在會談談我覺得影響最大的範疇:首先,大陸限制得最嚴謹的當然是資訊,而想限制資訊就要由源頭開始:維基百科被禁就毋須解釋了,甚麼東西它也有;大部份最大的國際傳媒網站如是,例如《華爾街日報》、《經濟學人》、彭博新聞社、路透社等。
外國的電影與電視節目也要同樣經過篩選:Netflix不可以擅自在大陸提供服務,反而要把它的節目授權予一間當地經營的公司,那間公司也要篩選它的節目以獲得中央批刻。中國一年只允許國內播放三十四齣國外影片,而這些電影的內容大多也是超級英雄或者是卡通片; 歷史、政治通常隻字不提。唯一例外就是曝露其它國家歷史或者是政治的黑暗面,那些通常可以過關。
任由創造者寫作或拍影片的平台,如Blogger或YouTube,也自然會被禁的。換言之,來自國外的資訊與娛樂是經過嚴格的操控和審査的。但當然不止這些;中國政府也拑制你可以用甚麼方法上網Google、DuckDuckGo這些不會審査或隱藏被禁的話題的搜尋引擎就當然被大陸禁了。雖然中國內也可以用Bing,但它的搜査結果全部也經當局過濾。
社交媒禮及即時通訊應用程式現在漸漸變成主流的溝通方式,而大陸基本上是完全禁止外國這些程式於大陸經營:以資訊為主的平台包括Facebook、Instagram、Twitter(我三個平台上你也可以跟隨);被禁的即時通訊程式包括Messenger、WhatsApp、Viber、LINE、Telegram,以及Google無數個程式,連Slack也被他們禁了。兩樣東西加起來,已經可以說中國人所認知的世界與我們是截然不同。世界各地所出現的頭條,中國未必會看得到;反之亦然。如果你在想,「為甚麼大陸人不會用自己的平台報導禁播的新聞呢?
」這也內有乾坤。大陸居民要把身份證號碼登記於大陸自己的通訊程式、網購等服務,才可以把這些服務用得其所。而任何中型或大型網上企業亦要把它的數據中心設置於中國境內,方便中央政府即時審核所有內容,亦要遵從任何來自官方的封鎖令。換言之,共產黨可以即時看得到你在網上的所作所為,又可以即時封鎖不想你見到的東西。
這樣做的原因有三: 第一,最明顯的,就是共產黨想監控市民。要明白,中國共產黨從來並非民選出來;人民之所以接受共產黨的統治是因為人民之所以接受共產黨的統治是因為 他們大部份時間接受了「黨的利益與國家或自身利益並無衝突」這套話。
雖然到現在為止,中國大部份人也相信這一套,但這情況隨時也可以變。一件貪污案,政府辦事不力……這些小事足以使大眾改觀。結果,任何批評黨的話也會招來猛烈的打擊,以保持黨的管治威信。這個原因相信已經是眾所週知,但我想再加兩個原因,因為上述原因解釋不了中國為甚麼會壓抑一些與政治扯不上關係的服務,例如Google
Maps或Google Drive或Dropbox,甚至乎優步:後者雖然沒有直接遭大陸禁止,但經常受當局騒擾或阻滯,直至被當地的公司壟斷,變相無法維生。簡單來說,這叫做「保護主義」。中國禁止國外科技公司於中國操作,是為了扶植(及保護)國內企業。
實際上離不開這幾個步驟:首先外國萌生一種新類型的企業,然後該企業想進軍中國,不用多久,中國就會出現相似的國企,提供相似(甚至相同)的服務,然後政府介入,禁止或阻撓該國外企業於中國運作,直至該公司被逼放棄在中國運營,結果市場上只剩下國家的企業為止。由於中國國內的市場本身很大,所以國內的企業也要經過極為激烈之競爭,才可以領先國內的市場,程度與國際市場有得比。所以雖然中國的市場比較封閉,但比起其它實施閉門經濟政策的國家,中國最大的國企通常比得上世界最大的企業。當然,這種保護主義與全球自由市場的系統大相逕庭;事實上,中國作為世貿組織的成員國,已經違反了該組織「自由貿易」的規則,但到目前為止,中國於科技行業上的反競爭行為並沒有受到甚麼重大的懲罰;反而中國科技進軍海外(如手機和電子產品等)沒有受到甚麼阻滯。
而中國會審査內容的最後一個原因,我身邊是很少聽到的,就是軍事考慮了。國外企業如Google、Facebook等對用家所持有的資訊所甚,具有軍事價值;記住,大部份的公司也是美國的。試想想,這些企業有關用戶所知道的東西包括:他們的對話內容、閱讀過甚麼、買過甚麼、他們的密碼、他們現時手機所顯示的確實地點……這些只是冰山一角。中國與美國雖然現在表面上保持和平,但其實背後已經有很多人在談兩國之間的「網絡戰」中美之間用真槍實彈開戰,也絕不是沒有可能的。
倘若真的開火,此類公司便會對中國構成巨大威脅,因為它們手上掌有大量國民的資訊。從2013年斯諾登告密行動可以看出,美國曾經利用自身科技,連自己的盟友也監視着,作談判籌碼;更何況一個國際政治上的對手?所以中國才會大規模禁止國外的資訊科技服務:一來,要控制資訊流通以維穩;二來,要以保護主義來扶植國內企業,及減少對國外服務的依賴;最後,限制國民提供個人料予外國資訊公司,是有利予軍事的。這些因素是不是合符道德,先撇開不談——我不知你怎麼看,但我對整件事心中不禁有點忐忑——但這些措施的成效是無庸置疑的:不利共產黨的報導在內地網上幾乎是完全消失的;中國國內的網絡公司之規模是全球唯一可以比得上美國的科技公司;中國亦是發展中國家最少接觸國外的社交媒體的國家。
中國進行審査,也可以從中汲取教訓;我曾見過無數間國外公司嘗試進軍中國市場,但我恐怕要令很多想在中國開企業的人失望了。中國政府對網絡上的不平等對待簡直是視若無睹的;他們只會在乎這三樣事如果你如Google一樣,決定堅守你的價值,或者經營當局不想有外國競爭者出現的行業,你在中國不會有條生路。馬克‧朱克伯格嫁了一個美籍華裔女人,學了中文,甚至加入了清華大學的理事會,想盡所有方法來討好國家主席習近平,連他第一個小孩也託付習近平改名(不是說笑,是真的);論拍馬屁,朱克伯格真的是數一數二的奇才(!)但雖然Facebook在內地終於可以發展它的廣告企業,Facebook這個社交平台依然遭受大陸政府封鎖。
就算你經營的事業沒有涉及政治敏感的議題,你也要準備與大陸局方妥協。這些「妥協」佈滿陷阱和不便:例如像微軟和優步,日常被政府搜査辦公室;像Netflix和大部份手機遊戲開發商,要把自己的內容授權予中國當地的競爭者;像蘋果一樣,經常受人侵犯專利及知識產權,失去獨有商標(蘋果真的試過在中國輸官司,結果有一陣子中國有個皮革公司售賣叫做iPhone的手袋,直到連中央政府也覺得太尷尬才下架);陷阱多的是,皆因政府根本不想你——一間國外科技企業——在內地生存。所以,雖然中國內地的網絡市場看似有無限商機,但如果現況不改變,外國企業其實很難在中國踏足和穩定發展下去。今集到此為止;不妨你也在留言中或在我的Twitter中發表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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